傅行简忽然停下,与他相视,拇指轻轻擦过他鼻梁上的那颗小痣,却道,
“可我没有见过八岁时的你。”
谢暄呼吸没由来地一滞,赞同的点点头,若往常他的思绪会被“八岁时的你”这句话牵走,转而说起一些与之相关的事,可今日不,他有绕不过去的心事。
“那高瑛见了你可有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公事。”傅行简顿了顿,牵着他继续往回走。
谢暄突然甩掉了傅行简的手,在他诧异的眼神中站定,仍微红的眼眶透出一丝忿然,“你真把我当做你的跟班了不成,什么事都想瞒着我?”
“没有瞒你。”傅行简目色坦诚,重新拉起他的手也自然,
“玄铁矿在虞县辖内,这矿上诸事谁都没有高瑛清楚,况且他职位远高于我,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前去拜访,更何况近半年来西羯蠢蠢欲动,兵部向平昌郡加派了不少兵将。”傅行简道。
“那与你这个知县有何干系,左右都是內监在把持,他还许你插手不成?”
说完,谢暄又有些后悔。
他是向来不关心政事的,一是怕旁人以为他弄权,二也是真的觉着烦。
傅行简算不得旁人,弄权倒是不怕,但这样刨根问底的探究这些,的确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。
更何况无妄的那句话还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绕着,谢暄忽然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这般质问傅行简。
“算了。”他口张得小,鼻音颇重道,“这种烦心事你烦就够了,不过若是他难为你需得和我说,毕竟夏修贤还是愿意给面子,我能从中说和说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