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“怎么了?”
傅行简又问,语气却已是谨慎且柔和,手指当帕子显然已经不够用,他轻抬手让后面跟着的人都退远些,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,微微弯腰,拿出绢帕替他擦拭,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……”闷声哭的嗓子跟被拧干的长巾一般揪着,谢暄无法解释方才为什么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跑,更说不清为什么会哭起来,只能含含糊糊地敷衍了句,“迷路了。”
被泪水模糊的余光里,谢暄看到傅行简紧绷的嘴角并没有放下,但少倾,耳边是他轻呼出的一口气,像叹息。
他没有追问,谢暄觉得自己明明该松口气的,心却反而更沉。
“出来时我已命人杖责了来喜。”
傅行简是从提督府回去后才知道谢暄出门至今未归,来喜回去时虽硬气,可一见着傅行简立刻软了脚,跪在地上语无伦次。
“该打。”谢暄眼眶赤红,眸色更是气得灼灼,“都该打。”
“是,该打,我也该打。”傅行简嘴角漫着极浅淡的笑,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“回去再打。”
并排而行的刹那,两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道路的尽头,幽深、漫长,却平静,可平静之下总仿佛涌动着什么,谢暄知道与旁的无关,是他心实在不静。
“你……今天见了高瑛?”他还是问出口。
“嗯,他不能不见。”
“我八岁时他就被高似派到外头去任职,再没见过他了。”谢暄的心情似乎已经平复,语气逐渐平稳,“你说他还能认出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