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听你的。”傅行简的声音里透出了安抚,话锋一转却问道,“你债主是谁?”
谢暄语噎了下,知道瞒也没用,于是老实答道,“我见了无妄。”
手骤然被捏紧。
“你放心,我已与他谈妥,他现在不会再总想着杀你。”谢暄弯弯眼睛,嬉笑地举起钱袋,“我还讹诈了他二十多两银子。”
“哪有人将讹诈说得这般趾高气扬的。”谢暄听到傅行简喉中的笑声,侧脸看到他的喉结在皮肤下滚动,仿佛能看到声音的震动,“那你救下的那个人呢?”
谢暄沉默了一下,双唇蠕动着抿起又松开,“没什么大碍,我就没管了。”
夜幕掩盖了谢暄脸颊耳尖心虚的烘热,可即便有心隐瞒,心思也全然在今天乱七八糟的事上难以自拔,步伐缓慢拖沓,手臂又渐渐地被拉直,傅行简微微回头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今日阴沉,无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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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老虎残喘了几日,最终还是被呼啸的北风赶得无影无踪。
“长寻。”谢暄揣着手站在内宅西院的书房前,“里头都誊抄好了,你去拿给堂尊。”
自那日之后来喜就不见了踪影,傅行简借题发挥,除了两个打杂的,其余家丁,包括厨子一并换了人,就仿佛这些人早已准备妥当,内宅里忽然就换副模样。
就连一直不见人影的长寻也出现,以给他打下手为名跟在身边。
看到长寻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,谢暄眼眶都红了,迎过去的急切模样堪比他乡遇故知,惹的原本还拉着脸的长寻不好意思冷着,颇为感慨地哽了下,唤了声兰公子,替他把梳歪的发髻拆了,重新打理得清清朗朗。
伺候的是舒适了,却又有个问题,谢暄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院里洒扫劈柴的两个人,心里犯了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