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杜仲绅踌躇着,又道,“天色已晚,公子就呆在医馆里,切莫轻易走动。”
谢暄倒是奇了怪了,他是长着一张喜欢乱跑的脸吗?傅行简啰嗦也就罢了,怎么随便一个路人也要这样叮嘱他。
但毕竟不熟,谢暄客套地点头答应,目送了杜仲绅出门。
门外已是夜幕初垂,只剩下远天边还留有一丝淡青,谢暄愈发焦灼,本想着出来一会儿就能回去,谁知竟遇到这样的事。
他走到门外张望,这个时候街上来往的人已然不多,来喜更是早就没了人影。
这下倒成了他进退两难。
“公子,人醒了。”郎中站在门内招呼,见谢暄进来,拉着他低声道,“此人极为身强力壮,才能在水中坚持了这么久,而且他的伤口并非河中乱石所伤。”
郎中左右看看,再次压低了嗓音,“是刀伤。”
“刀伤?”谢暄一怔,也没了主意,“怎么会是刀伤?”
“这条随河是从龙脊山上流下来的,龙脊山里形势复杂,既有山民彪悍,也有山匪残暴,更因为有玄铁矿,还有不少官兵驻守,总之都是不好惹的。”郎中轻咳一声,瞄了眼谢暄手中的钱袋,“医者父母心,不管他是什么人,在下治也治了,这药钱结一结,你就把人领走吧。”
“可你方才刚说他恐怕撑不过去,这还重伤着如何能走?”
“我瞧你是外乡人,又心善才肯提醒你的。”郎中见他不开窍,语气急躁起来,“他现在又跑不动,你领出去随便放个地方走了便是,但绝不能留在我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