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公公。”他抬起杯,望去的视线里边似乎有些故意添的醉意,“褚寒敬您。”
这侯府世子平日里也少见客气,洪信笑着朝他回敬,“世子请。”
众人注视之下洪公公仰头,一口将那杯酒饮下了。
他接着就回身过来放杯子,洪信咋舌了下,后知后觉好像从酒里品出了什么怪味,却还是自然地继续说:“今日……”
他这话突然一顿,洪信的喉间好似忽而哽了一声,像是从骨头里咕噜传出的,原本的客套话就被什么生生掐断了,他放杯子的动作变得僵硬,目光不可置信地往杯子上落了一眼,接着就尖锐地朝向卫衔雪,“你……”
卫衔雪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,他方才伸手去搀扶,就被洪信一把捏住了肩,那力道竟然像是要揪下他的胳膊一般,卫衔雪吃痛地偏了下身,低头间竟然看见洪信嘴角流下了一线血色。
“这酒……”洪信一脸的褶皱突然皱起,像是一团废纸,纸上洇出的血迹从他嘴角流下,“有……”
“毒”字还咬在喉间,接着就有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那血竟如喷泉,霎时间落红了满桌的酒菜,就连洪信的拂尘也白雪沾血一般,红得刺眼分明。
卫衔雪脸上一阵温热,半边的脸都沾了血迹,他反应木讷地垂了下眼,就见洪信满身的赘肉沉声倒在了地上。
卫衔雪怔了一瞬。
宴会上都静了一瞬,但接着尖叫的呼喊声如同一瞬间爆炸的火石——
“洪公公……洪公公这是……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