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褚寒盯了下他离开的后背,这人识人不清,他今日过来可没什么好打算。
江世子这几日让人关照了番北川的动向,这人平日里在卫衔雪面前端着笑脸,背后却是爱做些贪图享乐的事,近日雪院出府采买的事情时常有,那北川拿了银子,就一个人去那富贵酒楼里吃些独食,出手大方得如同以后都花不着银子了。
江褚寒从前听了些传闻,卫衔雪在燕国时并不受宠,甚至可算是被他们的皇后厌恶,这个北川身为自己人都要背刺他,说不定还是承了什么旨意。
洪信出宫的消息早些日子就传遍了,倘若他要在这宴会上动手,洪公公是个好靶子。
宴会开场,卫衔雪倒是落落大方地给在坐敬了酒,他面对众人竟也不怵,等到两杯酒终了,便看着时辰停下来。
正是洪信过来的时候。
洪公公服侍陛下多年,且不说顶着陛下的名头,他自己便是旁人可以巴结的,他的立场现如今朝堂不便争辩清楚,但他偏向如何倒是有些可以说道的地方。
他来宣读圣旨,众人一道走了过场,卫衔雪的第三杯酒自然是要敬给他的。
他往后伸手,后面的北川立刻端了杯酒过来,他盯着酒杯双手捧上,几乎下意识说了句“殿下小心”。
卫衔雪接着小巧的金色杯盏,只想着这杯酒奉上今日的事就算了结,因而立刻捧着给洪信奉了过去,“劳烦公公今日跑上一趟,招待不周,还望公公不弃,承下这杯开府宴的酒。”
洪信从宫里出来,人是有些渴了,他笑着将拂尘放置一边,接了那杯酒去,“卫公子客气了,陛下特意关照,今日讨来一杯酒,还算是奴才沾了喜气。”
他举了下杯,又特意回头一圈敬向来场宾客,目光扫到一旁时洪信停了一下,他特意往前走了两步,“世子今日竟是有空大驾。”
江褚寒方才添了酒,他抬眸笑了,“喝酒的场合倒是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