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微微抬高油纸伞,看了过来。
他朝她微微点头,便转身走进了酒楼里面。
苏妙放下车帘,听着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,垂眸不言。
“我乃谷家子,父乃开国皇帝亲封世袭爵位长风候,十七年前我父亲协同卫少兰父亲共镇北地,洪武帝克扣军饷,又派伍光扰乱军机,我父与数万将士埋骨他乡。”
“后,洪武帝言,谷家通敌卖国,谷家被全家抄斩。刘谌派人将我送往北地,替他做事。其间十几年,现下刘谌情况我掌握大半,只求与苏大人合作,愿为大人驱使。”
“事成之后,唯求一方安宁。陈伴伴,便是此次的诚意。”
“谷长苏,敬上。”
苏妙转动着手上的扳指,越转越快,最后停下。
她想起那天在酒楼里容苏的神色。那一次,算不算是他在请求自己拉他一把?
眼睫颤动,苏妙撩开车帘,伴随着雨滴的风吹了进来,让混乱的思绪沉寂下来。
不管如何,事情已经过去了,再想也无用。
她只能向前走。
吐出胸腔中的浊气,苏妙睁开眼,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车帘。
将脸上的雨水擦掉,若容苏手中当真有如此多的筹码,那刘谌便好解决了。
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还要先见上一面再说。
苏妙到了府衙,照常处理好公务,等到下值的时候便直接回了苏府。
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,洒落在地面上的水汽朦胧了人眼,瞧着远处的山水都有种诗情画意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