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蔓延,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他安慰自己,可能只是因为明鸢陪了他几个月,习惯成自然,一朝消失难免不适应。过一段时间,他就会彻底忘记这个人。
于是他继续照常生活,。
每天清晨起床,习剑,吃饭,处理俗事,和从前明鸢没出现在他生命里时没什么两样。
只是,他会在某个瞬间不自觉地喊出明鸢的名字,等反应过来时,喉咙里那一声叫喊已经变得扎人。
在离开清溪那片让他不愿久留的乱葬岗,朝着京城来时,他也路过了很多城镇。
这其中不缺繁华的。
某日,他路过街边糖葫芦的小摊。熟悉的酸甜气味扑鼻而来时,他的脚步竟然不由自主停下。
他买了一串,又下意识地回头:“你不是说想吃糖葫芦吗?我买到——”
话出口的瞬间,后半句硬生生噎在喉咙里。
明鸢已经不在了,怎么会回答?
将那串糖葫芦拿在手里,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也没有勇气自己吃下。
还有赶路时沿途的野花。
以前的他,这些花花草草。可明鸢却对这些五颜六色的小花喜欢得不行。
她总喜欢在路上随手采花,拿不下的时候就塞到他手里,又或者往他的衣袖上别。
那些色彩鲜艳的花瓣黏在身上,让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可等明鸢走了以后,他又一次在路上看到遍地的色彩。
那些地上零散飘落的花瓣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某些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