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过短短数月,现在她的气息却消失得一干二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自从那天心魔发作, 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被无限放大, 他提剑刺穿明鸢的那一刻,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就都成为了他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。
明鸢倒在他的怀里, 胸口染满鲜血,呼吸一点点变弱, 身体逐渐冰冷。最后,她竟是那样安静地散在他眼前,化作一缕虚无。
……就连尸骨都没能留下。
秋澄霁至今都记得她临死前的模样。
灰头土脸, 鬓边散乱的发丝沾着泥土, 嘴唇微微动着,似乎想要说什么,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她的眼神里有疑惑, 有愤怒, 还有不可置信和失望, 像一把利刃直刺他的胸口。
那日的他看着剑尖从少女心口贯穿而过, 血流得触目惊心, 甚至染湿了他握剑的手。
画面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, 直到现在都还挥之不去。
等到他恢复理智,回想起自己做过的一切时,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明鸢就这样死了,死在了他的剑下, 而那把剑还握在他的手里。
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将剑扔掉的, 也不记得后来是怎么离开的,只知道胸口像被人挖了个窟窿, 空得难以忍受。
他本以为自己不在意明鸢的。
毕竟第一次见到她时,得知自己被某种强制契约束缚,和她的性命捆绑在一起,他就动了杀心。
他恨她的存在,恨她的自由,更恨她总能轻易搅乱他的计划。
后来,他从她身上发现了那枚家族令牌。
那东西是他多年噩梦的来源,每一次看到它,他的仇恨都会更深一分。
他们之间简直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,他甚至早早就做好了了结她的打算。
可等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他竟然觉得……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