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红、粉、紫像一个无声的提醒,告诉他曾经有人在这里欢笑过,撒娇过。而他只是呆呆地站着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明鸢的存在似乎已经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很深的痕迹。
甚至在某天,他整理自己的衣物时,无意间在包裹里翻出一件旧外袍。
这是之前打斗时被剑划破袖口的那件,他本来准备丢掉,却在抖开衣服时发现,那被划破的地方已经被人仔细地缝补好了。
上面的缝针稚嫩得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手艺,歪歪扭扭不说,偏偏还多此一举地绣了个蹩脚的小笑脸。
秋澄霁看着那个笑脸,沉默了很久。
真丑。
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块布料,感觉到补丁的线迹还有些微微凸起。
那一瞬间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得难以忍受。
他以为最难过的,应该是她消失的那一天。
可后来他才明白,最难受的并不是那一天,而是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出现的那些日子。
每一天,每一个明天,都不会有她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从那以后,他很长一段时间都穿着那件补过的外袍。
哪怕洗了穿,穿了洗,袖口的补丁早已变得有些泛白发旧,他依然不舍得换掉。
有时候他会在深夜里坐在煤油灯下,把外袍平铺在腿上,指腹一遍遍摩挲那个笑脸,什么都不做,也什么都不说。
他后悔了。
悔自己如此轻易便被心魔夺去了神智,悔自己没有更坚定一点抵抗对方……也悔那个将明鸢捅穿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