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衡拂袖而去。

谢纵微生性冷淡,兼之他政事上作风颇为强势,许多官员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,少有直视他的时候。

所以他眼底异于平时的红血丝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看见、发现。

谢纵微回到自己的桌案前,看着高高堆起的奏疏,心平气和地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。

但是很难,心平气和。

他的神魂、思绪,总会被一道带着玉麝香气的身影勾去、沉迷。

谢纵微想起昨夜那碗甜汤。

到了后半夜,那碗甜汤已经冷透了,沉出发腻的甜,但他还是一口一口,把它们吞吃入腹。

她在厨艺上的确没什么天赋,但这碗甜汤,意外地好吃。

或许是因为她是想要做给两个孩子吃的,格外用心。

他也算沾了光。

握住紫玉笔杆的手紧了紧,谢纵微平静地注视着手背上迸出的青筋。

很丑。

他应该再耐心些。

但,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?

谢纵微出了会儿神,又继续伏案工作。

只是他也没想到,和妻子见面的机会,会来得那么快。

……

施令窈匆匆赶到太学时,门口扫地的老大爷还记得她,一见她就乐了:“妮儿,还没放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