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不出口。

谢纵微仍攥着她的手腕,修长的指无意识收拢,劲儿有些大,施令窈低低溢出一声痛呼,他才反应过来,慢慢松开了手。

那截细白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,像是脂玉堆里开出了一片靡丽的花。

谢纵微眸色深浓,问她: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

不等施令窈回答,他抬起头:“倘若我说——”

“不要说!”

施令窈高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
谢纵微便又沉默下去,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
像是有潮湿的雾将她包裹。

施令窈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她讨厌下雨天,讨厌湿漉漉的水痕,讨厌谢纵微。

……讨厌在她准备高高兴兴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,又要扰乱她心的谢纵微。

她一张娇媚动人的脸紧紧绷着,像是十分抗拒他接下来说的话。

谢纵微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他的妻子,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对他说下了那些话。

她不想要他了。

她聪明、独立、年轻,可以开启一段新的人生。但那上面不会有他立足的轨道。

谢纵微的视线轻飘飘掠过她绷得发紧的手,落在膝上,用力得来上面的青筋迸起,像是受到惊吓,嘶嘶吐着蛇信的小蛇。

这是一个不信任的、防御的姿态。

他眼神晦涩,告诫自己,能看到她再度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,已经足够。

至于其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