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纵微想,他太过在意,反而会让妻子想起那号并不重要的人物,平白给秦王那厮脸面。

谢均晏微妙地睨了一眼浑身湿透,却一派气定神闲的谢纵微一眼。

……也不知道他在暗爽什么。

难不成阿耶看不出阿娘的抗拒么?

谢均晏抿了抿唇,少年人清俊的脸庞上流露出几分凝重。

不过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,温言谢过秦王卫兵之后,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了。

他转过身,看见阿娘细白柔软的手搭在阿耶肩上,轻轻推了推——谢均晏曾被那只手温柔地爱抚过许多次,知道她的掌心有多么绵软。

并不是多么大的力道,谢纵微却觉得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酥。

有小勾子潜进皮肉之下,轻轻一扯,他就缴械投降。

他顿了顿,肩膀微侧,没有再继续挡着她。

双生子这才得以看到完整的阿娘。

谢均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施令窈,见她一切正常,没有受过委屈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定。

但他想起阿耶刚刚迥异于从前的样子,依稀有些平静的疯感,又直觉不好。

阿耶并不愿意放手。

但阿娘的态度已经明确,她不愿意回到她‘应有’的位置上。

谢均晏眉头微凝,这世上,他最不愿委屈的人,就是阿娘。

但要阿耶自退一步,谈何容易。

父子多年,彼此一个眼神、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,彼此就能大致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。

谢纵微瞥了一眼心机深沉的长子,又看了一眼跳到马车边上缠着妻子撒娇的小儿子,心又慢慢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