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耶身体好,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咳嗽几声,但阿娘不一样,她很柔弱,需要好好呵护。

阿娘前不久才得过一场风寒,万一被阿耶传染了寒气,又病倒了怎么办?

谢均霆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
众人俱是一静。

被兄长投以赞许眼神的谢均霆愈发有底气,催促道:“阿耶,快些下来吧。要我扶你吗?”

谢纵微唇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。

他还没有老到需要下马车还要让人扶的年纪。

这两个好儿子,可真是——

谢纵微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施令窈拼命憋笑的脸。

心头的不快像被一阵春风拂过,霎时便不见了。

是他与她的孩子,是他们共同的精血凝成的骨肉。

顽劣些……就顽劣些吧。

为人父,总要有包容的雅量。

有些人想当爹,都还没机会呢。

“均晏,去和秦王的人道谢,请他们先回去吧。”

“我们处理家务事,莫要劳烦人家久等。”

面对长子时,谢纵微的神情与语气都不由得变得严肃,但在说起后半句话时,他话语中又隐隐流露出一种倨傲。

家务事。

他们是夫妻,是均晏均霆的耶娘。

区区一只老花孔雀,焉能与他相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