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她们母子三人早就讨论了她今后的安排,彼此之间通过气了。

很显然,没有将他考虑进去。
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去——”谢纵微的视线落在和儿子亲亲热热搂在一起的妻子身上,眼神里带了些凉意。

他说过,让她来选。

施令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谢小宝毛茸茸的头,示意他坐好,这才迎上谢纵微平静幽深的视线:“你安排吧,我都可以。”

有两个孩子陪着她,施令窈自觉底气足,腰板硬,也不怵谢纵微了。

反正她是不可能乖乖被他一哄一拉,就回谢家,继续守活寡。

想起从前十天半月都沾不到他衣角的日子,施令窈至今还觉得心头发闷。

……为了这事,她有几次还躲起来偷偷哭过,觉得谢纵微是因为她生了孩子,不像从前了,才不肯与她同寝。

旧时的委屈被施令窈封存在心湖,封在湖面的那层冰并不算多么坚固,有时候她一时情绪波动,那些她讨厌的回忆便会冲破薄薄的冰层,把她裹在茧里,直到透不过气。

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被在场的几个男人放在心上。

此时萦绕在她身上的那份低落情绪自然被他们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
谢均霆立刻心疼了,握住阿娘柔弱纤细的肩,对着一脸沉郁的阿耶不满道:“阿耶,你不要吓她!”

阿娘是一朵漂亮柔弱的花,要人仔细呵护,怎么能承受得了阿耶跟万年寒冰一样的性子?

在说到阿耶给人的压迫感这方面,谢均霆自认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。

他皮糙肉厚,满不在乎,但阿娘不行。

她凭什么要受阿耶的气?

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小儿子,谢纵微沉默了一下:“我,吓她?”

“均霆,孝顺是好事,但在这之前,我希望你也能讲道理、明是非。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