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
咯吱
他听了至少四十遍咯吱声,他敢保证。抬头见面前人,他又不敢保证了,难保有几次是痛苦到耳鸣。
到最后,他刺入她的咽喉时,面前浮现出十几张一模一样的脸,都是叶霁雨。
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,旋转。速度越来越快,他看得却越来越清晰,看她笑,看她哭;他也笑,他也哭。
他们相爱,又厮杀;不厮杀,又无法相爱;没有爱,厮杀也没有了意义。他分明是做局人,却成局中人。
晨光熹微。
江玄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池塘边,将那把鲜血淋漓的剑浸入池水。水面笼罩起血雾。
举起剑,水流如瀑布般自剑身淌下,溅出一片片涟漪。
他强撑力气,拖着剑晃晃悠悠往厨房走。
剑尖在青石地板上划出一长串白痕。剑尖被磨得粗糙,他的皮肤也因流泪变得粗糙,白皙面庞上生出几粒红点,是泪水流过之处。
在厨房,他拿出木匣中的瓷碗。
他扒开衣领,胸前伤口还未结痂,昨晚动作时裂开些,粉肉外翻。
他又挽起袖子,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,密集到血管都被划得错位。
他闭上眼,干涩的眼珠动了动。拿起桌上小刀,他慢慢移至脖颈,脖颈血管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