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知不敌,玉白修长的指一松,那瓷白的棋子从食指掉落, 掉回棋奁。
两颗圆润的棋子摆在桌前。
叶霁雨眸光微闪,将茶杯放在那两颗白棋面前,抬手去收棋子。
江玄也去帮她挑,两只手忽纠缠在一起。
“就差两目。”叶霁雨眉目柔和,语气端凝,“你如果做黑子,赢的就不是我了。”
执黑棋者有先手优势,执白棋者即便能通过贴目获得额外的点数,也还是会有细微差距。有时作为发起方的黑棋胜算会更大。
“姐姐做白棋会更厉害吧。”江玄一边挑子一边说道,“人总是因处于弱势而顾影自怜,夫人却能化钝为利。可惜我不是这种人,不愿去挣扎,有生还的可能也不愿。”
他分明有获胜的可能,却平静地放下两颗白棋伏输。
叶霁雨冻到颤抖的指尖像是被戳破滴出血来,牵起江玄的手,两人起身。
“我去问何姨妈,你在亭子里等我就行。”她青白的手背被揉化,上面青紫的血管如融化的河流,暖流漫延至整手。
江玄点头说好。
叶霁雨独身去了池对面,向仍站在玉兰树下的何姨妈打招呼。
何姨妈明显惊讶,捋了捋鬓边发丝:“啊……早上好江夫人。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叶霁雨立马挡在何姨妈面前,喜笑盈腮地说:“姨妈的发髻盘得好生漂亮,能给我也盘一个吗?”
何姨妈一只手被抓住,慌张地张嘴解释:“我……”
叶霁雨找准时机打断:“你住哪?带我去,何姨妈可要好好给我这个客人梳头,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来这呢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