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哥。”梅映禾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,赵行之看她,白皙莹润的面颊上泛起健康的红晕,她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笑着,看着温柔又喜庆。
“你的伤好些了吗。”
“嗯,无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梅映禾转身回到自己的床榻边,“那七哥早些休息吧。”
狭小的房间被梅九畴多加了半堵墙,隔开了里外两张床铺的视线,赵行之和梅九畴挤在外间的大床上,梅映禾仍旧睡里面的小床铺。
梅九畴回来的时候,二人已经分别躺下,灯火俱灭。
秋日的夜有些微凉,好在房子已经休憩完整,不再四下漏风,盖上薄薄的干净的棉被,梅九畴很快打起了鼾。
月色透过窗子,只露出小半张脸,清晖洒下,映在赵行之脸上,留下凝神的侧颜。
他时常失眠,但今日却是受伤以来的头一回。
不知怎么,小娘子温柔明媚的脸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还有她甜甜的笑,清朗酥脆的嗓音,仿佛春日花园里欢唱的黄鹂鸟,悦耳又悦目。
今日的意外着实吓着她了,赵行之想起她面红耳赤的样子,眼中雾气浓浓,一面尴尬地不敢看他,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娇羞有之,还有些强词夺理地可爱。
遑论她,自己又何尝不是呢。赵行之常年征战在外,身边素来没有女子,甚至连侍奉的女婢都没有,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被小娘子看了去,只不过,他反应快,装得比她镇定罢了。
想起方才自己胸腔内那擂鼓般的心跳声,赵行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