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性如斯,皇兄那审视的眼神,试探性的玩笑话语,以及他派来的暗卫和密探,怎能瞒得过他。皇兄对他的了解一如他对皇兄的了解,他们太熟悉彼此了,乃至于对方出什么招都了如指掌。可是,他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啊,赵行之不理解,他究竟做了什么让皇兄改变了对他的态度,竟然连他都要质疑。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三年了,这三年里,赵行之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没吃过一顿安稳饭,那是至高无上的皇帝,也是他最亲的兄长,是这世上他唯一的至亲。
他不愿多想,总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,可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发生,又作何解释,就如同这一
次,他受密令领兵赴西南支援,所带皆是精英兵卫,那是他秘密培养的一支队伍,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起用的,可完成任务回宫路上却遭到了劫杀,一支大隶最强的队伍就这样被伏击,对方仿佛对他们的强技和阵型了如指掌,步步紧逼,招招毙命,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人死里逃生。可是,这样一件只有他们兄弟知道的事情,又是谁能够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路线上做好如此精准的埋伏呢……
“一切等查清楚再说吧。”赵行之捏了捏酸胀的眼角,看了一眼仍旧单膝跪在地上的佑安,“你先起来。”
这个跟了他十来年,从小一起长大的常随,赵行之很了解他的脾气,“我在这里衣食无忧,那些东西你带回去。”
“王爷……”
赵行之一个眼风,佑安立即改口,“郎君,哪里衣食无忧。”
看着他不合身又寒酸的衣裳,这副装扮就是大摇大摆走到京城的大街上,恐怕也没人能认得出来这便是当今陛下同胞手足晋王殿下。
佑安觉得自家主子简直从未有过的落魄。
他常年征战习惯吃苦,落下了不思茶饭的毛病,就是不管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摆到他面前,他的眼神里都让人觉得,那是一碗难以下咽的丑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