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彬原本还保持着麻木淡漠的表情,听到这话时,浑身一僵。他眉头骤然拧紧,眼里闪过一抹惊惧的光,但是很快沉淀下去。

他嘴唇翕动,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:“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”

股东着急说:“那你去问问看啊!”

程一彬又不搭腔了。

他安静下来,股东们却更加吵闹了:“公司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,员工的流失情况也非常严重。”“这个月营业额截止今天,还不到上个月的一半!”“按这样的趋势下去,我们公司很快就要宣告破产了!”

程一彬终于开口:“拍卖,或者宣告破产。”

股东们齐齐愣住,许久才怒不可遏地看向他:“是不是你得罪了程总,程总要对付你?”“凭什么拉我们其他人陪葬!程一彬,你做错了什么,乖乖去和程总认个错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程一彬抿着嘴,冷硬地挤出话来,“这个公司本来就不隶属程衍,他没有义务要管谁的死活。”

股东们齐齐噤声。

程一彬这话确实不错,而且公司经营不善,也是管理运营出问题,并不存在有人暗中动手脚之类的事情。

程一彬也是知道如此,不得不痛苦地承认,自己连一个公司都管不好,确实处处都不如程衍。

他刚毕业的时候,心里甚至有过念头,是不是等他把生意做大,掌握了更大的权势,他就可以把楚望救回来。

然而,楚望不需要他的拯救。

而他也做不到。

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