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彬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场面,因为从那之后,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,能明目张胆地看见楚望了。
也记得在看到他的时候,程衍漫不经心地朝他笑了下,和他说:“看在你喊我一声‘表哥’的份上,以后见到小望记得喊‘表嫂’。”
那笑容分明是在嘲讽他,但是其他程家人却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和程衍关系融洽,旁敲侧听地想知道,他到底是怎么让程衍松口,把财产给他。
程一彬觉得自己一生中做过无数的错事。
回想起来,只有这一件让他痛不欲生,还一直到今天,也在对他进行凌迟。
程一彬姗姗地到了公司,不情不愿地进入到里面。
公司里已经持续兵荒马乱很长一段时间了,他一进去,前台接待立刻喊他:“程董,其他股东都在楼上,等着您开会。”
在她说话的时候,旁边的前台正在往纸箱里收拾自己的东西,顾不得和成为过去式的东家打招呼,准备着辞职离开。
而一到会议厅,程一彬立刻被几个股东围住。
“程一彬,你架子可真大,今天股东会议,你缺席了整个上午!”
“公司现在这个局面,还不想着如何挽救,实在可恨!”
程一彬很少被人指着鼻子骂,但是现在几乎都已经习惯并麻木了。
公司经营不善,亏损严重,而且问题出现在他轻信的手下叛变。他们公司仅仅是依附着程家的庇佑,才把生意做大,现在大厦将倾,员工们寻找着出路,股东们着急着抛售手头的股份。
一个股东焦虑地问:“程一彬,你是不是没有去找过程总?”
在程家的所有公司里,“程总”只会指代唯一那个手握大权的男人。
程一彬还没搭腔,另一个股东就说:“程总说了可以帮忙挽救我们公司的局面,但是要求你交还不属于你的东西——程一彬,你到底是拿了程总的什么东西,老实归还给他,救救我们公司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