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砸!”钟为恶执着地重复。
薛厄笑意变淡,“什么意思?”
钟为恶不再遮掩他的敌意,冷笑道:“若你死在这里,对主子才是好事。”
“好没良心。”薛厄扁扁嘴,“行吧,我砸。”
钟为恶终于松开了手。
这时曲不赏忽然惊讶道:“你们看那个亭子里是不是有人?”
“哪里?”郑不罚抱着曲不赏三两下往上窜,骑到了曲不赏的肩膀。
曲不赏满脸嫌弃,并没有将郑不罚扔下去,而是伸手扶住了郑不罚的腿。
“真的有人!”郑不罚从没体会过这么高的视角,惊讶而又兴奋地说:“好奇怪,凉亭的柱子还绑着一艘船,怎么在地上放放船。”
程有心和钟为恶相视一眼,然后齐齐看向薛厄。
薛厄呸呸地往手心吐口水,搓了搓手道:“看我干嘛,干活啊。”
郑不罚闻言从曲不赏肩膀上滑下来。
程有心,曲不赏,钟为恶呈三角站立,郑不罚到了三鬼正中间。
荣继玉旁观的晕晕乎乎,他只看出薛厄还是要砸堤坝,并且四鬼还不拦着了。
荣继玉向来没什么话语权,想到亲人即将葬身洪水,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似歌非歌的啜泣满含着绝望与悲伤,穿过重重雨幕,抵达静谧的宅院中。
荣孟氏跪在佛堂中,诵经祈祷儿子身子早日彻底安好,能顺利娶妻生子,幸福一生。
容老爷子坐在床边发呆,手旁是写着荣家所有人名字的告丧信,信上沾满了他忏悔的累。
荣大爷站在寒冷潮湿的祠堂中,拿下唯一儿子荣贺亮的牌位,爱惜的用袖子一点点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