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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清理了伤口, 洒上药粉,又轻轻包扎好, 还欲帮他把衣服穿好。

裴霁曦躲了躲,“我自己来。”

初学清就在一旁看着他穿衣, 那目光让人无从躲避。

裴霁曦清了清嗓子,“今夜, 你好好休息, 别再守着我了。”

初学清这两夜都是在外间塌上凑合着睡,裴霁曦昏迷时还好, 可如今清醒了,总有三急的时候,实在不便。

初学清也未考虑到这个, 只道:“没关系, 如今我也不忙, 还是先顾好你的伤。”

“怎会不忙?新政施行, 你是牵头人, 况且年后诸国来朝,即使此事归鸿胪寺负责, 这些邻国还是你更为熟悉,他们免不得要你参谋,你还是先忙公务吧。”

初学清垂下头,想到大殿上散落一地的奏折,还有那人的叱责,忽觉有些无力,她苦笑道:“忙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忙。”

裴霁曦从这声音听出她的异样,轻声问:“学清,你有心事?可是因此番我遇刺之事?”

初学清沉默良久,才道:“若我一直走的路,并不是如表面一般光明坦荡,该如何呢?”

裴霁曦暗自猜测,她恐怕是因此次遇刺,与景平帝起了龃龉,其实他也怀疑过自己遇刺是景平帝的安排,既要威慑他,又不能伤他性命,还能名正言顺让他继续待在京城,想要这个目的的,看上去就只有君主了。

他知道景平帝对初学清的意义,所以也未妄加揣测,可如今看来,就算自己不提,初学清也会这般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