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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被人牙子折磨,到在侯府做奴婢,其实已经是天差地别的待遇,知足的,像腊梅一般,也能过得自得其乐。不知足的,像霜华一般,勾心斗角想要得男主子青睐,最后被发落出府,也未能遇见良人,就此蹉跎。

可就算是不知足的,想为自己挣个前程,也只是把目光局限在男主子身上,从未想过自己有别的可能。

像她这样,挣扎出既有的命运,磕磕绊绊到军营,发现自己不适合当兵,又跌跌撞撞闯入官场,自己想想,都觉得是传奇。

如今这世道,其实已经比当初好很多了。

只是如今她的迷茫,来自于一直以来的引路者。

如果这些,都不可避免地靠肮脏的手段和阴谋得来,那她的初心,是否依然如故,是否能无愧于心呢?

正在她沉思之际,轻风走了出来,大声道:“初大人,您怎么不披着大氅就在这看雪呢?您可别把自己再看病了,侯爷让您赶紧去屋里暖暖呢!”

初学清这才意识到,自己说去看着熬药,竟不知不觉在这雪里待了许久。

她回到屋内,才发觉自己的手都冻僵了,于是围着炭盆烤着手。

火星噼啪,她一不小心被火星燎到,“嘶”了一声,只见裴霁曦瞬间光着脚下了床,跑到她身边,紧张地问:“你被烫到了?”

初学清怔了怔,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你怎的下床了!赶紧回去!”

说着拽着他的手臂拉他到了床上,可裴霁曦仍道:“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
初学清将他按到了床上,自己则坐在床边,将手缩到袖子中,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