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晴为裴霁曦包扎好,将软垫靠在裴霁曦背后,以防马车的颠簸对他伤口不利。初雪晴忙完,才坐在不远的地方,问道:“世子可有收获?”
裴霁曦面色稍缓,他看了眼夜色朦胧中随着马车颠簸微微摇晃的初雪晴,掩去眸中情绪,道:“他们果然与西羌有所交易,那些短兵器都卖给了西羌人。我偷到了他们账本,放到了安全的地方。”
初雪晴诧异看向他,她未料裴霁曦能一举找到对方罪证,可不免又开始担忧,如此重要的罪证在手,对方必要赶尽杀绝。
裴霁曦又正色道:“到前方岔路,你和车夫先走,我自会躲去安全的地方,待御史到后,再露面指证他们。”
初雪晴思索片刻,直接起身掀帘对车夫道:“李叔,您到前方岔路,自己驾车去往安全的地方,带着我们您不安全。”
裴霁曦闻言,忙哑声对初雪晴道:“不可,你不能跟我一起,太危险。”
初雪晴未理睬裴霁曦的命令,和车夫交代完,才又坐到他身边,坚定道:“若世子没有受伤,我自然也不会在世子身边做个拖累。可世子现在负伤在身,我虽武艺不强,但好歹能帮着世子躲藏,世子让我做军师,难道军师在战场上,会不顾将军死活吗?”
裴霁曦怔愣间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到了岔路,初雪晴扶着裴霁曦下车,车夫架着空马车前行。
今夜出奇的黑,星月掩在黑色的天幕之后,周边的景物都遁入夜色之中,模糊不清。周边只有微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小河流水的潺潺声。
西境不似北境一般,有连绵的山脉做天然遮挡,但这里有绵密的树林,以及蜿蜒的小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