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晴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,树林是天然屏障,可肯定也是重点搜寻对象。河水约有百步宽,看似不宽,但河上并无渡河工具,裴霁曦现在显然也不适合凫水。
正在她犹豫间,裴霁曦轻声道:“前方不远处有座石桥,我们可以到桥下先躲着,以青州到此的距离,大概明日御史便会过来。”
初雪晴上前要扶着裴霁曦,裴霁曦本想拒绝,可当初雪晴把他的手架在自己脖颈后面,裴霁曦忽然舍 不得拒绝了,就这样搭着初雪晴的肩膀,绕过一片密林,两人走到了石桥处。
石拱小桥如耸肩驼背的老妪,高高横跨在小河之上,将身下的水掩在夜色之中,迷迷蒙蒙看不清楚。
桥边的土坡较为陡峭,河水的冲刷也让这里泥泞不堪,杂草丛生。
初雪晴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,走两步,确定不会滑倒,便拉住裴霁曦的手,扶着他过来。
可她踩到一处杂草丛时,脚下一滑,一只脚就踩到了河水之中。裴霁曦见状,连忙伸手拽住她。
好在河边水较浅,水堪堪没过她的膝盖,她忙道:“世子不要用力,别扯到了伤口。”说着抬起脚,长袍的下摆湿漉漉的,沾着泥水。
她继续边探路,边向后拉着裴霁曦走,终于到了桥下,她摸着石桥的下沿,跨了过去,可显然若躲在桥下,即便是在边角处,半个身子还是要泡在水里的。
初春夜晚的河水还是微凉,初雪晴整个下身泡在水中,不禁打了个寒颤,她对裴霁曦道:“世子,躲在桥下就要泡水,恐怕对您伤势不利。”
“无妨,快躲起来吧,想必镖局的人应也通知到汪实了。”
初雪晴伸出手,裴霁曦拉住她的手,也顺势跨入水中。
躲到了桥下,裴霁曦也未松开手,似是忘了,也似是借力站在水中,两人的手也泡在水中,仿佛能从对方的手上,汲取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