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本还欲拒绝,可初雪晴紧紧地扶着他的手臂,他愣怔中竟跟着初雪晴上了马车。
上了马车,初雪晴才仔细查看裴霁曦的伤势,他伤在肩上,并不致命,可显然他一路奔波,来不及疗伤,导致失血过多,玄色的衣袍遮住了血色,但也能从胸前背后湿透的衣袍看出他的伤势严重。
初雪晴不禁自责:“若世子这回带的是墨语,便不用亲自上阵了。”
“你是说,墨语去了就不会受伤吗?”裴霁曦虚弱回道。
“不是……只是就不会伤到世子了。”
裴霁曦缓缓看向面色担忧的初雪晴,露出苍白的笑容,“墨语伤到了就没事吗?”
初雪晴愕然,她只想着裴霁曦重要,但显然她也渐渐被这世道所吞噬,竟也将生命分了高低贵贱,她垂眸未答,只道:“世子快将上衣脱了,奴婢为您上药。”
裴霁曦愣怔片刻,才缓缓松了松衣带,他慢慢将左肩衣物褪去,只是行进中的马车有些颠簸,他不小心靠到车壁,伤口被撞,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。
初雪晴忙将手护在他背后,帮着他一起,这才露出了伤口。
她先用湿布小心翼翼擦着伤口周围,伤口是一个箭矢形状的洞,汩汩往外冒着血。她忍着心中酸涩,挑着马车平稳的时候,在伤口处缓缓撒上药,慢慢包扎上。
马车驶出了城,城门还未戒严,看来对方的动作还没这么快。
伴着夜幕的降临,马车外没有了城内的喧嚣,只有疾行中的马蹄哒哒,与空旷野外的夜风飒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