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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学清抬眸,对上崔溪的眼眸,微弯了下唇角,却又笑不出来,只道:“殿下仁德,不以出身论人,殿下看重微臣,也仅仅是因为微臣的才能。只是微臣愚笨,有负殿下厚待。”

崔溪道:“初大人莫要自轻,单是不顾身份,入朝堂,兴变法,就足以让我等俗女子汗颜。有初大人在朝堂助力殿下,我也安心。”

初学清默然,只觉自己对不住景王妃这般高看。

景王曾对她说过,不要她做争权的棋子,而要做治国的执棋人,是知道她有治国之能,而无弄权之心。

可如今,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,辅佐景王治国之时。

回到家中又已入夜,初学清路上打了壶清酒,到家邀桑静榆对酌。

她极少与人对酌,大多是烦闷之时独饮。许是和人对话,要时刻保持清醒,而独自一人时,却可享受微醺的醉态。

屋内仅有她二人,她为桑静榆斟了一杯,递过去道:“静榆,这么多年,我在何处任职,你便在何处行医,虽说医者不论地界,但是也苦了你跟我辗转奔波。”

桑静榆一口饮下杯中之酒,打断她:“这话我可不爱听,我行医就是要云游四海,见识各地的患者,才能增进自己的医术,只是借你的身份,方便我行医罢了。毕竟父母官的夫人行医,虽说也有风言风语,总好过一介孤女得人信任。”

初学清浅笑望她:“对,云游四海,可自我任京官以来,你也被困在了这京城。”

桑静榆接过酒壶,为初学清续上一杯后,也给自己倒满,她挑挑眉笑道:“可你知道,若不是已嫁女的身份,若不是自家夫君支持,就算云游四海行医,我也是寸步难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