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摇头:“其实我为你能做的有限,只是一个身份的便利,可你明明能有更好的庇护,吴长逸他……”
“停、停……提他做什么。早和你说过,我之前明确问过他,他说女医抛头露面终是不妥,我才逃婚出来行医。我的医术明明比大多男医要强得多,为何就因要嫁人便放弃呢?我才不要什么庇护,我要的是能光明正大行医救人。你自己为何要逃离定远侯身边,你忘记了吗?”
许是嘴快,桑静榆一时气愤就脱口而出,可真说出了口,又觉不妥,瞪了初学清一眼,强装有底气。
初学清也不恼,反倒反思了自己,的确不应以己度人,只得转换角度道:“的确,女子立身于世,本不需要什么庇护。可我如今行的道,太过危险,若孑然一身,就可无后顾之忧放手去做,可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,有我支持你,我知道你是要给所有寒门、女子一个机会,可以平等为人的机会,就为这个,我这个不容于世的女医,就要一百个支持!”桑静榆激动拍桌,信誓旦旦。
初学清轻叹一声:“这世间的不公,又岂是寒门和女子……可这条路太难,我不希望你受我牵连,你我二人,还是和离为好。”
“够了够了,你可莫要再说了,总之,虽然我不懂你们官场的弯弯绕绕,但是我也想要你说过的那种太平盛世,不会有人因为出身或性别受到冷眼,有我在你身边,起码你的身份做得更实!”
初学清闻言,举起酒杯,一口饮尽,清酒入喉,甘醇辛辣,呛到了鼻腔里,让她咳出了泪花。
“怎么,被我感动了?”桑静榆起身到她身旁,环住她的肩,“可惜我是个女子,要我是个男子啊,我定要娶了——”
说着,她又嬉笑着松开初学清:“娶了我自己。”
初学清被她逗笑,连日闷在心头的阴翳也一并消散。
等待良久的宣判,终于在半月之后,由初学清的恩师亲口告诉她。
她由吏部调往礼部,任礼部右侍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