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王见是王妃崔溪,神色稍缓,盈儿是他们的长女,他是被初学清气急了,才忘记与长女的约定。
他瞥了瞥初学清,走到初学清身边道:“你且思量思量,究竟是一时的意气重要,还是你要求的大道重要。”又转头对王妃道:“让人取些伤药,为她消消肿。”
言毕,景王大步离开。
崔溪唤人取了药来,见初学清一直俯跪在地,叹了口气,上前扶起了她。
初学清忙退了一步,却被崔溪抓着胳膊,扶到旁边的座椅上,崔溪看向她的额角, 轻声道:“初大人忙着避嫌作甚,莫非是装惯了男子,真以为自己是男子呢?”
初学清抬眼看向她:“王妃听到了?”
崔溪并未回答她,拿起手巾,轻轻擦着初学清额角:“殿下极少这般生怒,但想必他还是拿着力道的,也未让砚台尖角伤到你,量也只是警示下你。”
崔溪指尖蘸了少许伤药,轻点在初学清患处:“以前知道殿下看重你,便想初侍郎定是有过人之处,可未成想你竟是女子。殿下仁人之心,一直不介意我的字画被他人追捧,还想要我抛却“山水居士”的名号,以本名作画。”
她为初学清涂完药,又定定看着初学清的脸,这张脸不知是做了何种改变,深粗的英眉带着硬朗的眉峰,唇上方的黑点似真的无法剃净的胡茬一般,肤色的暗沉掩不住清秀的双眸,即使仔细观察,也只道这是一个清俊的男子。
原来殿下如此看重的人,竟是女子。
崔溪慨叹:“本以为他已经够大胆了,未想这都不止,竟不介意女子入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