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页

谢况听了这话,不禁语塞,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一点心思。

结为姻亲,是他笼络大臣的惯用手段了。

他这个长女近年来懂事了许多,但喜欢到处找事的毛病还是改不掉。

谢宜瑶不像那些奉承他的臣子、后妃,规规矩矩地听他指挥,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,并且总是会出乎他的意料,叫他不知该如何说是好。

让袁睦一家三口搬进公主第也好,还是让崔朝华给袁敬亭当老师也罢,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,但不知为何就是让谢况觉得很不舒服。

在谢况眼里,他是执棋的人,而天下人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。

棋子不听话,他自然会恼。

“朕当真是说不过你。”

谢宜瑶嘻嘻一笑,道:“阿父在京中开设许多学馆,倡导学风,我也是响应父皇的号召。”

听到谢宜瑶提到学馆的事情,谢况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些,拿起了手边的文书,边看边说:“罢了。你可知我为何要花费那么多金钱与人力,开设学馆么?”

谢宜瑶撇撇嘴,道:“女儿不知。”

“如今南楚虽然大体已经安定下来,但还是缺少可用的人才。朕颁布律法、开展土断、劝课农桑,种种政策推行下去,都是需要一个个官吏来实施的。虽说朕的身边有景灿他们,可等时过境迁,后继乏人,到时候再弥补已经来不及了。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