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是已经有太学了吗?”
“还不
够。虽然朕特地强调过,无论是显贵还是寒人,都可入太学读五经,可最终能被选中的,往往还是那些清贵子弟。”
“这……不也很好吗?萧郎中之俦,应该堪当大任吧。”
谢况叹了口气,似乎是在感叹谢宜瑶的无知。
“萧家年轻子弟里也就一个萧弦值得一提了。这些清贵从前只知清谈,时移势易才又重拾儒道。况且像柳家这样的大族,纵使不入朝为官,也不必为赋税和劳役所困,凭借私有的田产和部曲,就可过得十分舒坦。朕就是看在柳家有从龙之功的份上,也不好亏待他们。可是既然如此,他们又何必夙兴夜寐,为大楚殚精竭虑呢?”
谢宜瑶知道,高门士族一直是谢况的心头大患,他既要依靠他们的权威和力量,也忌惮他们干预自己的决策。
如果只是拿点钱和名养着他们也就算了,偏偏有些醉心权术的,尸位素餐。
看来,柳家总有一天是要遭殃的。
谢宜瑶却装作不解: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刚起兵时,景灿与道审他们就与朕同生共死了,所谓股肱心腹不过如此。然而当前朝皇帝大失人心,改朝换代已成大势所趋,柳家才找上了朕。他们到底不过是为了保全家族的利益,与朕各取所需而已。至于皇位上到底是谁,他们并不在乎。因此柳公也好,萧公也罢,虽能身居高位,但朕……到底是不能分给他们太多实实在在的权力。”
谢宜瑶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谢况突然跟她说这些,是临时有感而发,还是早有打算?如果是后者,他是看穿了自己的谋划吗,还是只是单纯地想与她谈天说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