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族家女儿请傅母并不罕见, 但邀请年轻的女郎来教授诗文的, 并不多见。
崔朝华觉得临淮公主此举实在有意思, 对于这份任务也是跃跃欲试,便应下了这一请求。
见过袁敬亭后,崔朝华就明白了为何谢宜瑶要专门请人做她的老师了,原来并非她这个做表姊的一厢情愿,而是这孩子确实求知若渴。
好在崔朝华不仅于诗文很通, 还是个博学的, 能够应付得了袁敬亭没完没了的求问,这也给崔朝华带来许多成就感。
崔二娘给先后侄女当女师傅的事,过了些时日就在京中传开了, 原因无他,只因谁都没把这当成需要密而不发的事。
崔朝华很满意, 袁敬亭也很满意。
临淮公主、王夫人、崔公,也都没有反对的意思。
唯独有一人, 偏偏不高兴了。
谢宜瑶有半旬未曾进宫, 这日得了谢况的口谕,才又进宫请安。
谢况的身体早已大好, 又投身到了繁重的政务之中, 在此关头特地让她入宫, 谢宜瑶知道肯定不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已。
果不其然, 刚一见到谢况,就听他问起崔朝华和袁敬亭的事。
“朕先前听景灿提起过他的次女,是个伶俐的, 如今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。你倒好,把人家请到家里去了,耽误她的大好年华。”
谢宜瑶嘴上也不吃亏:“父皇,这事讲的是你情我愿,崔家娘子愿意就是了,且我也不是白请人家来的。倒是阿父为何惦记着别人的婚事?我看皇家子侄中也没有差不多年纪的男儿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