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眠家人都跟上,春水在后面点头道歉:“不好意思啊,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那人摆手,并不想掺和他们,快步离开。
路上,春水问自家爹:“开这私塾的塾师名下可还有别的什么营生,旁系亲戚可有当官的?”
“没亲戚当官,倒是还有两所私塾,开在仙山镇和双桥镇。怎么了?”
春水似有所悟地垂下眼睫,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大堂内,主座坐着一位年长些的夫子,他身旁站着一位三、四旬左右的男人,看穿着应该也是夫子,面露憎恶地瞪看眠永鸿。
秋燕兰心几个则把眠永鸿护在身后,双手叉腰和另一边的学生们吵得激烈。
“什么叫你们没欺负我大哥,没欺负他这伤是自己往桌角上撞的啊?这鼻子是自己锤的啊?”
“且不说这些伤,身上这墨迹和烧烂的衣服都是他自己干的是吧,他是吃饱撑了嫌钱多才这么干?”
“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的凭啥说是我们干的,你咋不问问他自己,是不是发疯了自己毁坏的赖我们头上,哎哟哟……爹,你看我这伤,疼死了!”
年轻些的夫子立即走过去看他的伤势,气得横眉竖目,指着眠永鸿呵斥:“你这个顽劣小儿!课中心不在焉,课业马马虎虎,不在学问上下功夫,竟学那些地痞无赖打打杀杀,你呀当一辈子穷童生得了!”
也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眠永鸿了,他猛地抬头,眸中怒火溢跃,想上前脚步却被本能生出的理智牵制住,他咬紧牙一字一字道:
“我从没对学业倦怠半分!”
“呵。那你怎有闲心打我,像条疯狗似的,几个人都拉不住你!呜呜呜……爹,我被这种人咬了要不要去医馆治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