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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真是件喜事,蔷姐儿及笄时,韦师时便向双亲提出要向高府下聘,迎娶蔷姐儿。

只是当年人贩子之事也算闹得沸沸扬扬,韦父武将不拘小节,未多置喙,韦母巾帼不让须眉,也只犹豫了一宿,第二日亲自来毓麟居见过蔷姐儿后,便也应下,却独卡在了韦师时祖母处。

老人家本就不喜毓麟居的稳娘总撺掇妇人在外生产,见蔷姐儿也是毓麟居抛头露面的稳娘愈发不喜,再听身旁的大丫鬟说了当年之事,更是抵触万分。

但幸而韦师时有主见,意志坚定,他劝了韦祖母两年,连通房丫鬟也不愿幸,惹得着急抱孙的韦祖母最终妥协。

很是替蔷姐儿开心,她抬眼就撞进了刘景行望着她的眸,他眼底正情动翻涌,烫得她瞬时垂下眼帘,扇睫下的黑珠却又瞥见他的手,正小心翼翼往她衣角靠。

修长白皙的手指,一伸半卷几番犹豫,终是拽上了她垂下的袖边。

“阿婤,你能嫁与我吗?”

她正欲扯出袖口,刘景行骤然发问,声儿却百般柔和,唯恐吓跑了她。

听罢,她捏着袖高处的手一顿,正欲出言拒绝,就瞧见他抓着她袖角的手微微颤抖,只好婉言:“你我门第相去甚远,我一介商女如何配得上。”

“如何配不上!阿婤为妇孺做了这般多的事,菩萨心肠为整个长安城称道,我不过一文弱书生,是我不足多矣!且韦兄都能克服门第之见,在阿婤心中我难道差他甚远,连心爱之人也护不住?”刘景行激动了两分,隔着袖握住了莫婤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