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剥橘子,胤禛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年婳 ,随意问道:“刚来这里可住的习惯?缺什么就跟福晋说。”

年婳乖巧点头,心道不习惯我还能跑不成?但嘴比任何时候都具备反应能力:“福晋十分费心,这院里的东西一应俱全,奴才没什么不适应的。”

胤禛点头,又问道:“听闻你曾跟着你阿玛到湖广一带赴任,可见你父母在家很疼你。”

年婳想了想,开口解释道:“当初跟着阿玛赴任的不止我一个孩子,大哥二哥都去了,姐姐是因为要在家待嫁才未跟去。”

胤禛被勾起了谈话的兴致,接话道:“爷听过你大哥,他在几何学上非常有天分。”

年婳没想到胤禛居然知道自己大哥,要知道年希尧平日里是个淡泊的性子,对做官也没有多热衷,因而不常社交,没空就喜欢烧个陶、弹个琴、画个画,或者做做数学题,这种特质到现代可能是个手工大师,在朝中却不甚讨喜。

“大哥在西学上很有天分,从小就不爱跟我们凑一起玩闹,不过他很乐意教我他从书里看到的一些东西,只可惜我脑子太笨,学不会那些公式原理。”

胤禛倚在软枕上,听她说着就开始自称“我”,他内心很好奇,年家也算是清贵人家,怎么入宫前连基本的规矩都没教好?但奇怪的是,他竟然也不生气,反倒任由年婳继续说下去。

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如此脾气好的一个人。

提起两个哥哥,年婳就有点刹不住车,还附带讲了点她在湖广一带的见闻,总之是把气氛热起来了,俩人不用干瞪眼没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