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婵媛勃然大怒,指着方令颐欲骂,却被方令颐冷笑着打断,“看我做什么,今日因着姐姐所为,徐大人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呢!”
徐辞言半靠在榻上,露出苍白无力又气愤填膺的神色,哑着声音开口,“臣不知何处得罪了德妃娘娘,竟惹得娘娘这般行事。”
“只,咳咳!”他深深地咳嗽一声,长眉微蹙,“论私,您为太子殿下庶母,论公,太子乃天下储君。您怎么能妄自在东宫里安插人手,肆意妄为!”
徐辞言撑着拐杖,踉跄地起身行礼,一动间止不住地喘息,“此事因臣而起,臣自请辞去太子侍读一职。”
萧璟应声而跪,“父皇,徐大人入东宫不过诸日便起祸端,虽勤勤恳恳无一丝松懈,但儿臣实在惶恐。”
好小子,徐辞言暗中朝他赞扬一眼,有进步,这时候若萧璟一味阻拦,乾顺帝反而不会应下,但他反其道而行之,反倒有奇效。
不当侍读算什么,徐辞言心底冷笑,东宫官为什么显贵,不就是因为日后太子荣登大宝以后能靠着那几分香火情吗?
既然这样,他直接一步到位不好。
乾顺帝看了看一夜之间仿若脱胎换骨的太子,心情复杂。
他把这人撵到后殿去休息,他倒好,利利落落地翻窗出去找淑妃帮忙。
之前不是老讲究君子端庄吗,怎么现在翻窗翻墙就不在意了。
“徐卿,”乾顺帝叹息一声,不看一旁哭哭啼啼面如金纸的江婵媛,“此事已经查明,实在怪不得你,又何必辞官呢?”
徐辞言神态坚定,“禀陛下,虽得陛下恩眷免臣十仗,然太医有言,臣此伤需静养数日,太子侍读一事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