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不懂什么叫保护,只是本能将小狗往自己怀里塞,不愿意给旁人看。
哪怕这个人救过自己。
狗狗跟他一样,长得古怪,会被打死的。
它还那么小,要是多挨几下,恐怕就再也不能动弹,慢慢被腐蚀血肉,变成一副发黄的白骨。
那样,就再也没有活东西愿意靠近他了。
“它好像很饿了,你将它交给我,我们先给它搭个暖和的窝,让它别冷着,好不好?”云心月耐心劝导,换了好几个角度跟他说清楚,“你看,它都冷得发抖了。小狗跟人一样,要是冷得过分,就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孩子这才有所动,有些迟疑且费力地转着脑袋,看向这个总对人笑吟吟的大姊姊。
他再三确定她没有恶意,才敢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臂。
云心月将他抱坐起来,轻轻拉开他的手,引着他将怀里的小狗捧出来,放进鼠裘里,团成一只窝。
小狗似乎出生不久,巴掌大小而已。
脸上不知是不是被野兽咬过,缺了一只眼睛和半只鼻子,就连后腿也折了,有气无力耷拉着,骨节明显不对劲儿。
它像是知道小孩救了它,一条尾巴纵然还无力,也在努力摇晃,还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指头。
虚弱的叫声,听得人心软。
她隔着门扇让沙曦找两碗暖的米粥来,手上还不忘给孩子穿上保暖的衣物。
他知觉微弱,不会配合动作,僵硬得像坏掉的木偶,替他穿衣比处理伤口要劳累很多。
云心月累出一额角的汗。
穿上小裘衣的孩子,有些不太习惯地看着自己变“粗壮”的手脚,双手双脚并用走路都不太流利,摔了好几个屁股蹲,露出有些茫然的眼神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用同样的办法,却不能如同往常一样奔走起来。
“别急。”她把孩子扶起来,“慢慢适应,我教你。”
楼泊舟坐在横梁上,左手撑着支起的膝盖,看她温柔对待旁人,笑得克制却难掩明媚的模样。
他垂眸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,轻轻抬起来,翻来覆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