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枪伤。”谢弗摸摸他的头发,轻声给他讲解,“打穿了手腕,还要匕首吗?可以划烂它。”
假格云瑟动了动眼睛,握住谢弗递到他手中的匕首,在这道伤口上划了划。
也并没造成什么新鲜的损伤。
假格云瑟抬起头,抚摸谢弗的脸,把匕首贴在谢弗的眼睛上又划了划,扎了扎脸颊,戳了戳唇角,这把匕首其实足够锋利,但草木灰的力气太轻了。
恨也太轻、爱也太轻了。
浮皮潦草的“复仇”就这么结束。
假格云瑟失去兴致,扔下匕首,蜷回身后手臂恰好收拢的怀抱里。
谢弗柔声问:“还吃冰淇淋吗?”
他问了几次,没有得到回答,假格云瑟对他的话几乎没有反应,看了一会儿星星,就慢慢闭上眼睛。
谢弗低头,轻轻亲银白的睫毛。
眼眸望了望他,神情很陌生,似乎不满意他挡了星星,接着。
这一点陌生也消散。
瞳孔慢慢恢复成一片匀质的雾紫。
谢弗的手臂发紧:“格云瑟。”
他得不到响应,这一点紫色钻石的记忆消散,草木灰勉强拼凑的躯壳被他抱回卧室,放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,静静躺着,只不过是一具轻飘的空壳。
谢弗并不能经常这么做,空壳太脆弱了,承载不了稍重的记忆,他带着残破的冰河舰落在那片星云。
找一颗自然环境相似的荒星并不难。
他把自己锁上。
趁着还没彻底崩塌、失去最后的理智,他把锁铐钉入自己的手腕和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