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一捧草木灰定居在这里,养鸭子,种花。
种一颗橙子树。
……「反派救赎系统」被派遣来时,一手缔造又亲手毁掉了新秩序、把自己流放荒星的领袖,刚给一株紫罗兰松好土、浇好水。
被火焰灼烧伤口,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囚徒问:“谁是反派?”
系统也卡了壳:「呃……」
谁是反派呢。
系统一时间也无法判定,看着囚徒对自己毫不客气下手,改造,变回整洁干净的活人,穿军装、军裤、长靴,扎好腰带。
谢弗回到房间,和草木灰的格云瑟柔声打招呼,他把空壳轻轻抱到房檐下,放在垫了软垫的摇椅里。
空洞的瞳孔已经不是雾紫色。
翦密卷翘的银白睫毛下,是种极浅的、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紫色的淡白。
空壳的手腕刚被修过,用绷带仔细缠绕,脖颈和右肩精心缝合,胸腔已经修补过很多次了,现在里面放了一颗心脏,谢弗勒尔·瓦格纳的心脏。
所以草木灰做的格云瑟像是活着,甚至有一些虚幻的血色。
像是在安然午睡后醒来,被抚摸头发,轻轻拥抱,垂落的手被柔和拢住,亲吻指节。
谢弗陪他晒月亮。
谢弗给他找来一只小鸭子摸,握着冰冷苍白的手指,陷进柔软的浅黄色绒毛。
谢弗温声和他聊一些近期的新闻。
谢弗问他冷不冷。
系统说:「他死了。」
「死了很久了。」系统查看时间节点,「我来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