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官府的那一套路数,谢让多少还是清楚的。沂州的官差要来陵州办案,则要拿着沂州府的行文,先到陵州府交接报备过了才行。
衙役和府兵那点人手没什么好怕的,散出去不足为惧,除非调动驻兵。要调动驻兵不是小事,朝廷为了防止地方作乱,要当地的知府和卫所千户两道手令才能行,就算沂州府、陵州府两家出于面子,要为何守庸折腾一番,至少也得明日才能出动。
也就是说,今晚尽可放心,等明日官兵即便来了,他们也已经从容回到山寨了。
“那你说,那何守庸会怎么办,难不成就没法子了?”叶云岫问。
谢让笑道:“所以我交代你千万不可伤人,何家父子暂时不能动。只要不惹上截杀朝廷命官的大事、不出人命,你想想,何守庸一个调职赴任的地方官员,他敢跟人说他被抢了好几万两银子吗?”
“对呀!”叶云岫高兴地一手握拳一击掌,笑道,“他要敢说出去,岂不是等于对外宣称他是个贪官?”
“一没伤人,二又没多大损失,他即便报官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,他又是急着去赴任,耽误不得,大约折腾不起来。”谢让面色微顿,看着她吃饭,沉吟道,“不过,我这边出了点纰漏,暂且无碍,吃了饭跟你细说。”
听他这语气,叶云岫几口啃光手里的羊排,又喝下一碗热乎乎的羊汤,放下碗满足地摸摸肚子:“饱了,你说。”
谢让放下筷子给她倒了杯茶水,顿了顿说道:“我在何家的车队中发现了谢凤鸣。”
叶云岫刚端起茶水漱口,闻言动作一呛,咕咚一声把水咽了,连忙追问道:“谢凤鸣?她认出你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