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说,叶云岫便觉得确实有点饿了。
据说这青阳镇上的羊肉十分有名,秋凉时节,店家送上来的除了几样小菜,便是一大盆热腾腾的羊汤。
羊汤温润淳厚,里头放的是两寸多长的羊排,撒一把葱丝和香菜,端上桌来汤色浓白,鲜香扑鼻。羊排连肥带瘦,一大块肉撕咬下去,丝丝缕缕的羊肉口感柔嫩,满口都是滚热的肉香。
配上炭火烤的芝麻烧饼,就越发对味儿了。
“这个好。”谢让侧头向跟在小二后头的属下笑道,“去叫店家给你们几个多上两盆,大家赶路辛苦,多吃些热乎的,羊肉要管够。”
“多谢大公子!”那属下一抱拳,等小二上完菜,喜滋滋关上门跑了。
“这个葱爆羊肉也不错,你尝尝。”谢让吃了一口葱爆羊肉,葱香凶猛,微微带辣,羊肉炒得滑嫩入味,他夹了一块放到叶云岫碗里。叶云岫尝了一口,点头,连吃了好几口。
“那姓何的狗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叶云岫啃着羊排问,“这里是陵州府辖内吧,会不会有官兵来搜查?”
“陵州府所辖的陵阳县境内。”谢让道,“应当不会,而今官府做事,哪有那么快,何守庸已经离开陵州去赴任,官府的衙役统共那点人手,他也调动不了陵州的官兵。再说事情是在石谷县发生的,要归沂州府管辖才行。”
正因为两州交界,何守庸即便报官,多少也会被来回推诿扯皮,毕竟谁也无法断定劫匪是哪边来的,谁当父母官愿意承认劫匪是自家的呢。再说谁又能想到,劫匪是从一百多里外的玉峰岭跑去的。
谢让这次舍近求远,把下手的地点定在了一百多里远的石谷县,一来此处官道是何守庸必经之路,二来要的就是这里两州交界“三不管”,方便他们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