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间饮下的酒似乎在这时才泛起酒劲,让他一时也有些熏熏然。但,神思不属了片刻,回神之时,明棠却没了动静,转头去看,她已是睡得歪倒在枕上。
只是,虽是睡着了,却也没有安生下来,甚至睡梦之中,几番调整姿势,要把裴钺整个儿搂在怀里似的。
身边有个人与他紧紧抱在一起,裴钺本就没有午歇的习惯,这下更是难以入眠,又不愿扰了明棠,便就这么任明棠把他当抱枕似的抱了一下午。
想到前两日明棠那板正到睡前什么姿势,醒来就是什么姿势的睡姿,裴钺转头看了一眼紧贴在自己肩侧的那张脸,默默叹了口气。
所以,喝酒和不喝酒,区别这么大吗?
时下习俗,女子回门日要在傍晚前离开娘家,回夫家用饭,不然会有些不吉。眼看着金乌西垂,若是主子再不起身,就赶不上国公府的晚膳时辰了,折柳还是硬着头皮,去敲了敲门。
睡了一下午,明棠听到动静后便渐渐苏醒过来,却觉浑身都有些酸麻,手下触感更是不对劲。本能动手摸了两把,脑中还没分析出她手底下的这是什么,身旁裴钺已经翻身而起,动静之大,让明棠情不自禁睁开眼,看过去。
裴钺却在她睁眼之前已经背过身去,于是明棠入目便是一道颀长背影,寸宽的腰带勒出一把劲腰,衣裳似是有些皱了,下摆处颇不平整,像是和衣睡了半天。
酒后醒来略有些发懵的明棠渐渐恢复了神智,此前自己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中。
待身上那股酸麻劲儿渐渐褪去,明棠抬起手臂,对着自己的左手看了又看:就是这只手,把裴钺调戏了一通,还搂着人睡了一下午?
怪道人说喝酒误事。仰躺在床上,明棠很认真地想:有没有一种办法,让她回到中午吃饭时?这次她一定不喝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