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暄和从茅屋出来,躲到了周岑岑的伞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头也不回地往厨房去了,背影却带上了一丝决绝与冷漠。
晚上,景暄和抱着被子来到了木屋,这儿果然像周岑岑说的,空间很小。
她点燃了蜡烛,又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青菜,就着窝窝头开始吃起来。
门被缓缓推开,蜡烛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一吹,影子随风而动。
他将斗笠摘了下来,又将蓑衣脱下来挂在门边,坐到了景暄和的身边。
景暄和只是盯着烛火,看都没看他,她动作机械地吃着窝窝头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在这诡异的安静中,聪明如他,早已经发现了端倪。
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馒头,也在她身边开始吃了起来,只是他的动作很慢,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的,不知落在了谁的心头。
景暄和终于将窝窝头放了下来,压抑着怒火道:“万灵安,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?”
她直勾勾地盯着他,他终于抬起头。
“还在装哑巴吗?我看你不是哑巴,你就是个骗子!”她胸口起伏,压低声音说:“你可真有本事,连身上的熏香都换了,要不是今天我抓住你的手将你认出来了,你是不是还想一直将我蒙在鼓里?”
这双手,她牵过太多次,他的温度,他指间薄茧的位置,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!
“算了,你别说话了,我不想听。”
景暄和将耳朵死死地捂住,目光垂下,心中似裂开了万丈沟壑,又像千疮百孔一般,无处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