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川看她一眼,想说些什么,张了口,又只是喝了一勺粥下去。
她既然无病,那便是有意不想与自己说话,他难道还要上赶着去哄她不成?
外间安静无声,一如上了马车的这些日。
就连许裘也开始发现不对,大爷和雀儿姑娘虽从来没有什么琴瑟和鸣的时候,但也不曾这样安静过,怎么连架都不吵了?
翌日傍晚,官船经过了一处码头。
林瑜自是不关心这些,到了哪里都无所谓,反正她很快就要进笼子去。
不过一人躺在床上,耳中听得远处咿咿呀呀,丝弦声若有若无,很担心是这些天把自己闷出了毛病。
披衣下床,到了窗边,瞧见远处河道上飘着几只画舫,热闹声也是从那里来。
守在房内的小丫鬟见她醒了,将灯烛又点上一盏,“不知哪处的人家,竟将画舫摆到了河道上,姑娘可是被吵醒了?”
林瑜摇摇头,问道:“这是到了何处?”
小丫鬟:“前面就是扬州。”
离南京不远了。
林瑜扶着窗沿往外看。
他们是从上游过来的,往左看去,这时候河道上只有零星几点渔火。可转向右边,几只装饰着各色绸缎的画舫都在河道上,通明的灯火落进水中涟漪,影子一重叠起一重。
仔细起来反而看不真切。
官船缓缓往前,耳中的丝弦声逐渐清晰,林瑜听了一阵,忽而又停了下来。
林瑜疑心自己当真得了幻听,看向前面那几只画舫,水面的灯影似乎一齐晃了一晃,转瞬便有一声贯彻河面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