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挨千刀的杀才,这两个月跟老娘说读书会友,原来是跑到了这里犯邪!又来见这小娼妇!”
林瑜原本只是随意看看,听到这话,不禁站直了身子,目光定定看向河道上正在摇晃的那艘画舫。
一个赤条条的男子从船舱跑出,“夫人,夫人!我错了!”
里面又出来一个妇人,石榴红绸裙,臂围金钏,发堆高髻,摇晃的烛火映出她一脸怒容。
她挥挥手,那男人被几个小厮拉起来拖到了一边,妇人转过身子,又冲船舱内大吼了一声。
“把那娼妇拖出来,你们两个野鸳鸯就跪在这里,老娘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是怎么请教的诗词,两个乳都请到了书案上。”
她声音一震,河道两岸都能听清,林瑜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小丫鬟吓了一跳,“姑娘,这些人嘴里没个干净,咱们还是把窗关上罢,别脏了您的耳朵。”
林瑜拍拍她的手,头也未转,“你去边上坐着罢,别来吵我,我睡闷了,就到这里透一会儿气。”
小丫鬟不肯走,林瑜又催了两句,她才去到一边。
那艘画舫里,又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拉了出来。妇人指使着把这对男女拉到一起。上前一人踢了一脚,指着鼻子骂将起来。
她骂得实在流畅,许多句话说完,竟找不出一个重复的词。
林瑜站在窗边听了半晌,等官船从旁经过了,才撑起一只手,捂住耳朵。
目光落在底下一片漆黑的水面,她幽幽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,“这难道是什么应景箴言?”
“你在浑说什么?”
顾青川在隔间看公文,才知道对面画舫上闹了什么丑事,进门便听得这句,瞬时黑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