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得倒是精细。”顾青川又翻了一页,仿佛知道她在看他,淡淡问道:
“你那间书肆还在官府排甲了?”
自己芝麻大小的生意哪里能入他的眼?
林瑜仔细想了想,他问这样一句,必是为温时帮了自己一事。
她无意牵连别人,主动说了前因后果,“是,我知道温公子在官府有门路,便寻了他帮忙,事后以一百两银票酬谢。”
侯府的公子会缺这一百两?
顾青川不由冷笑,单看昨日便知那厮对她存了别的心思,更不必说那枚玉佩,她不来问,十之八九也是那厮给的。
他掀起眼帘,却见她坦坦荡荡站在那儿,面上找不出一丝情意。
心中的不悦又压了下去,他合上账册,随手放在榻边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四月正是热到要换夏衫的时候,许裘从外回来,原本出了些汗,到这间房外时,却莫名打了个寒噤。
他斟酌过后,停在门口,“大爷,马车已经停在外边,可以动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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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行过一日,到了虎口驿,在码头换上官船,水上转得三四日,已进了扬州。
几日过去,林瑜都只呆在舱中,也不怎么开口,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惫懒,像要蔫了似的。
顾青川探了探她的额头,不见发热,“只怕是别的病症,得让大夫过来把脉。”
林瑜是被他强行翻的面,等他的手拿开了,自己裹着薄毯重新翻进里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