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也没想给他台阶下,重重拍桌,厉声问道:“你的好儿子呢!”

“就来,就来。”二老爷讪讪笑,“他娘在那教训呢,母亲先消消气,说不准里面有什么隐情,那丫头瞧着是个水性的,蓄意勾引也未可知。”

他常常出入酒楼与人宴饮,平素就是这个腔调,一番话说完,老太太脸色变得更黑。

素月也暗暗在心底嫌弃,老太太才为着姚姑娘夸了雀儿一通,这不是砸场子么?

顾青川指尖点了点扶手,要走的心思暂时歇下来,这种丑事原本都是俗套戏码,不过和顾云平有染的,是姚家的丫鬟?

那晚在月下,女子动起拳头时果断又决绝,他一直记忆犹新。

出了国公府,林瑜第一件事便是去销奴籍。

走过五条街,好不容易到了官府外,还没进去,就被坐在墙角剔牙的皂隶拦住。

他瞥了眼林瑜手里拿的身契,以为是状纸,便将人往外赶。

“闯什么呢,明日才是放告日。”

为了不妨农时,各地衙门都设有放告日,除去人命,强盗等大案,其余词讼都要等到放告日才能处理。

林瑜给了五钱银子过去,“我不是来词讼的,我来销奴籍,烦请大哥行个方便。”

皂隶收下银子,仍是不许她进,也不接她的身契。

“这也不行,主簿老爷已经睡下了,放你进去我也没好果子吃,等到明日再来罢。”

他的语言很是朴实,林瑜无奈,只能先离开,寻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