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出来的急,什么都没拿,她临时买了身换洗的衣裳,定下厢房后便叫小厮送来热水,好好沐浴了番。

明日还是得先去官府销了奴籍才行,在这地方,奴婢不是自由人,甚至不能花钱买卖房屋土地。

这样束手束脚的身份压在户籍上,实在叫人很不舒服。

林瑜躺在客栈的床上,如是想道。

是夜,国公府中。

老太太由人扶着回到了明净堂,顾青川被人叫过来,正在此处等她。

进了里间,老太太挥挥手,素月领着其余几个婢女都退了出去。

“青川,你回来这些天都住着偏院,好不容易等到眼睛痊愈,赶上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,我这做长辈的,按说该让你好好歇歇才是。只是……”

顾青川扶着她坐下来,“一家人何须如此丈量,您有事只管与孙儿说出来。成与不成都是后话。”

白日他并未在明净堂久坐,人都过来后,他发现那丫鬟不是打人逗犬那个,便没了看戏的心思。这种丑事随处可见,开端各异,处理起来却都是世家大族的老套。

是以他们陈情的时候,他便回了自己的院子。下晌倒是听说姚家姑娘晕了,晕得还挺重,半天没醒过来。

老太太刚刚就是从碧梧居看完人回来。白日闹了这么一出丑事,妙华那边也不好了,她心神感伤,听完顾青川一席话,顿时宽慰不少。

这个孙子虽然不常见到,可他心里到底是有自己这个祖母。

“我刚去看了妙华,她是个苦命的孩子,到咱们家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婢女,一个做出那等丑事,还有一个平时看着老实,也是刻薄没良心的,主子出事不管,自己拿着身契跑了!”

老太太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,拭着眼角将要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