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淮倒并不觉得有何不妥,“她身世低微,按例本不该直接封为庶夫人,但孩儿看重她,所以想请母亲以这个位份,去姜府为我提亲。”
王妃闻言,神色微变,盯着他道:“你真心看重她,却只愿纳为妾室?她不过一孤女,你知道没有家室又屈居人下,过的会是什么日子?”
“孩儿并非随意纳妾之人,既然把她要了来,此生自当护她周全。”
王妃轻笑一声,目光幽然扫过齐淮俊美的脸上,“人啊总是会说得好听,世子纳妾,听起来是天大的恩赐,礼王府还缺例子么?你又不是没见过你父王拘来的那些,能有多少尊严?”
世子紧抿薄唇,眼中微光闪动。他生得一双星目,眼尾微挑,带着几分不怒自威,此刻却因母亲的质问而显得动摇,他虽理解敬重母亲,但蒙圣人教诲,自然不会对父亲的事出言不逊,
他沉声道,“孩儿并非只为一己之私,她身世沉浮,本就在寻一个依靠,与其盲婚哑嫁错付他人,孩儿纳她为妾,真心相待,何尝不是许给她一个安稳。”
“你既真心喜欢她,为何不为她争一份尊严?”
世子闻言,抬头直视母亲,清俊的眉目间透出几分诚挚与无奈,
“母亲,孩儿身为世子,婚事需经圣上赐婚,这是规矩,孩儿不得不遵从。她虽品性端方,奈何家世不足,实不宜正位中馈,但孩儿已决心日后会善待于她。”
“善待……倒也是,一个没有家世的人,能做礼王府的妾室倒已是尊荣了,”礼王妃此语并非真心,不过是心里很清楚,齐淮受封建思想濡沐,礼法在心重过天,在世人眼里,一个身世浮萍般的女子能入王府,还能得到一位世子如此青睐,或许还真的算什么三生有幸呢,
礼王妃不再坚持,眼底难掩有一丝无奈,至少齐淮如今的模样,倒对那女子是有几分真心的,或许帮了齐淮,也算善缘一件。